2012年1月25日星期三

遭嘉善县政府两次强拆,开发商五次捣窝

 遭嘉善县政府两次强拆,开发商五次捣窝  

活着比钱明奇更怨的嘉善俩70多岁老农
嘉善县实验小学高级教师 熊世兰
  







01年起,我家门前这条多次出现在我们作文中的横泾港,被拆光了灌溉设施,一个生产队(魏塘镇魏南村东一社)的4百多亩水稻田被抛荒,小河只能陪伴衰老的父母改种蔬菜。





.2006年10月县国土局下达“责令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”,称“别墅建设”为“国家建设”。
  




开发在嘉善县魏塘镇魏南村东1社,未经征用的“8号地块”上的豪华独体别墅群小区“学仕华莊”




“学仕华庄”独体别墅群的“8号地块”,2007年3曰21日村委会出具证明该地块没有征使地协议





05年,村子被动迁,它和母亲都被搅乱,它多次看见老父母突然地从菜地上甩下水桶,像鹰一样地扑向突然从税务局、农经局办公桌旁被逼回家动迁的两儿子。那时,我们叁姐弟都惨遭“株连”、被强制停工回家、逼迫老父母签字拆房,老父母从此不再有安稳觉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横泾港上暗流涌动,“拆迁办”偷鸡式地上门,然后拿出23个宅基门面撬动59户中的部分人摸签,村子搅乱了。直至0616曰,剩下的11户农民走到一起,拿着第二轮承包证上访,惜地的老父带头跟政府讨要被抛荒五年的承包田,他说:种田万万年,二轮承包我们跟你签了,是永久的,我们不让地。老父亲永远记得:06916日上午,县国土局副局长郑利平在信访局当着村民的面说:“土地抛荒五十年同你们不搭界” 。晚上,945分,老父母被警察拍开门,开灯才知道是县政法委书记上门,警觉的村民包围了我家,村口人告诉父母,刚才警察在他窗口路过时说:“去吓吓两个老赤棺材……”,几乎同时,我们叁姐弟也被电话通知去县政府会议室开会。0610月,县国土局给11户发来《责令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》(见照片1),村里人拿《通知书》到我家集中研究:白纸黑字写着两条,第一,村里的田2001年已被“浙土字【B2001-10232及浙土字【B2001-10240批文批准征用”;第二,限期15天交地,如不交就是“阻挠国家建设”。11户村民结下同盟:二轮承包在手,4百多亩农田省里没资格征;我们01531日领的是“占地补偿”(村委会有此领款证明 见照片2),绝不是规定的征地补偿款;两份征地批文国土局不敢拿出复印件,肯定是假。房地产、别墅绝不是国家建设,绝不交地。





07114日,县法院开所谓的“戴玉龙户听证会”,我和村民拿着承包证冲到法院,拒开听证会,我们揪住行政庭长曹建强:“你带着国徽开警车上门吓唬戴玉龙拆迁有黑社会,那么你就是黑社会”,但听证会最终开了,老实的戴家母子让我这个老师坐在被告席近处提醒,当戴家举着承包证责问曹庭长:我们有承包权证难道没有土地使用权时,曹当庭宣判:“土地使用权不在本案审查范围”。从此曹与我结下梁子,我后来被抓进他办公室时,他就发狠地说:“我就要把你关进牢,不怕不坐这个位子。”




07年的春节,乡邻没心过年,聚到我家给总理写联名信。至4月份,法院给我家等四户下达“准予强制执行”《行政裁定书》(见照片3)。
  





嘉善县法院2007年对熊海峰户实施强拆的行政裁定书




616清晨,父母家墙边被拉警戒线,大批穿制服的领着抓机,几下捣毁了邻居的房屋,心善的老母躺倒线内阻挡,老父喊回三个儿女,一起跳脚叫骂“鬼子!强盗!”,老父没料到已多次被村民骂作“黑社会”的曹建强,再带人杀回马枪来到村中,从正在作菜地赔偿笔录的警察身边拖走小弟,随后在暗处趁人不备铐进警车,随后又把拦车的我一起带进法院,我还听到法官们在互相问:“还有个税务局的儿子在哪?”,曹快速开具拘留证,把我们关进县看守所(两拘留证 见照片45),现场看到抓人的乡邻对已惊呆的父亲说:现在有炸药我就把这帮法官炸掉!17日,曹建强带人上门胁迫父母评估,并以此作放人条件(胁迫证明 见照片6),过后我家200多平方的楼房被评估7.6万元(评估价 见照片7)。第三天傍晚,我带着牢中上吊的勒痕、小弟带着铐伤、抓痕,回到了老父母身边,全家人抱头痛哭。

 





拘留证
96日清晨,包工头把父母骗出屋,俩老人在菜地上被曹建强带来的几百个执行人马,四脚朝天扔进警车,关押进县委党校“绿城宾馆”,另一路法官、警察到老宅中搬东西、拆房。中午,父亲顾不上被关押老母的动天哭嚎逃出宾馆,半路上,他知道到女儿站在学校楼顶上跳楼,趁人不备、窜上楼顶用老命换下了我……晚上,老父得知老母已被法官和120拉进县第一人民医院急救室,父亲心里料到老母要出事,但他说要守住我用“跳楼”顶来的家,父亲回到被掏空的老屋,只剩一条瑟瑟发抖的小狗躲在屋角,夜晚,小狗躲到父亲的脚跟,长长地哀叫。此时老父亲还不知道老母已被法官抓折了几根脊椎骨,还自咬了手动脉(见母亲肖彩英急救室及两份骨折证明照片89),更不知曹建强把母亲扔进急救室后边臭骂:“你年纪活在狗身上,你连狗都不如。”边偷走母亲的病历检查。骂人的曹建强是恨跳楼的女儿逼停拆房,72岁的老母在他们手上弄残,“公务执行”得已不好收拾。
  




肖彩英骨折证明

912,爬在屋顶上守望已六天的老父亲被法官骗去领回抄走的证件(见父亲守屋顶照片10),法院大门在父亲双脚跨进后被紧紧关闭,法院副院长周卫民、县公安局书记冯金林带几十人马冲向老宅,拆平了我的家(见周为民11、冯金林照片12)。拆房的同时,公安便衣三步一岗盯住了在上课的我,怕我再坏他们的好事,事后才知小弟被单位人员押着,开车去乡下,大弟也被关进局长办公室。等父亲从法院奔回,家已是一堆废墟,他只得跪求老天:法院、公安强盗两强拆,天打雷劈!家被政府拆平后,老母在医院几次滚下床寻死。  




07年9月6日周卫民强制拆迁熊家凯旋而归




07年9曰12日县公安局书记冯金林穿便衣强拆






08年大年十六,房产开发商黄志敏(嘉善县原建设局长,现副县长黄晓明弟)开始在我老宅基和菜地上平地、打桩,前去阻止的我和弟弟被开发商花钱叫来的黑帮,像小鸡一样拎来、拖去,推土机主常常扬言要碾死我们。224,小弟被黑帮追打上千米,逃到施家路,险些被车撞死(见录像1314)。






085月,母亲强行要我背她出院,无家可归的她准备在老宅上造窝、搭棚,与父亲相守至死。就此开发商像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,五次纠集黑帮把父母的窝、棚,造一个捣一个,老母最后躺在横泾港边哀嚎:狗还有个窝,我连窝都没有。开发商嚎叫:这是我们花钱买的地皮,你滚出去。挥手就叫黑帮把母亲拖出工地,扔到马路上。父亲只好把母亲拖到县政府门口,躺着……(见录像1516、照片17




2011526,钱明奇爆炸声响起的那刻,父亲正在讨要最高院立案庭已立案8个多月的“绑架拆迁”国家赔偿,父亲又拿到下一次最高院的“约谈通知”,这已是父亲第七次到最高院申诉了,父亲不得不准备再下一次奔北京。其实,已两次脑栓的父亲还清楚:市中院、省高院都已驳回不予受理,四年的上诉也只是在等死。27日,父亲只得穿冤衣奔向天安门……我在第二天深夜接到了父亲被送进“京浙宾馆”的消息,还好这次没被打。但之前他和其他的嘉善上访农民都在这个宾馆的地下室里被打过。同村的陈祖康、丁栅乡的钱彩英(70多岁)母女,都在07年被打得鼻青脸肿、满身伤痕。(见照片1819






陈祖康被驻京办殴打

丁栅镇金星村72岁老农钱彩英07年10月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被嘉兴市驻京办关押、殴打

父亲和其他上访农民因为常常站在县政府门前,求“包青天”伸冤也常常遭罪(见录像20、照片2122)。




上访农民在县政府前
现在,老父母不得不认输,眼看着“8号地块”未征的上百亩承包田(见照片23)被黄晓明兄弟、杨桂荣(原粮食局局长)、周巧荣(原房管所所长)开发成“学仕华莊”豪华别墅区,副县长马佩莲已住进了别墅区,我老家门前的横泾港也变成了黄晓明等嘉善高管的“门前一条河”。老父母看到大官的豪宅,直叹:县长06年让村组长曹阿二领路到村子里看风水的眼光真毒。(见照片2425  




自左到右位于“学仕华庄”内黄晓明、黄志敏兄弟及县内其他高管的别墅




自左到右为黄晓明副县长及弟黄志敏别墅的背面照片,位于魏南村“8号地块”“学仕华庄”内的别墅




上访五年的父亲和我在一步步接近强征、强拆背后的真相。20111 15日,我陪父亲去嘉兴信访局,我们坚决要求检察长接访,父亲拿着村委会出具的“8号地块”未征证明,还拿着该地块上建造的豪华别墅照片(见照片26),让领导们看;又摊出两份县国土局08年的征地批文复印件和对应的两份省国土厅复印件,指点给检察长看:县、省的“10232”两批文封面相同,文号相同,但里面的各级主管部门、主管领导签字页却完全不同;县、省的两“10240”批文(省里对应的是“10239”号批文),封面就完全不同:县里的是“10240”,省里的是“10239”,项目编号前者是“005”,后者是“006”,签字页也完全不同(见批文对照 照片27282930)。在座的检察院吴处长说:“我们已查过你们的批文,两份都是后补的。”我问:“那么我们手中的县、省批文都是01年的,后补的在哪里?”,老父亲起身拍桌大骂:“有先枪毙人,再补裁决书的吗?法院连征地批文都不审,就拆我们家,这天下还有王法吗?老子上访五年了为啥不查!”,一位领导把我俩送出门,偷偷地叮嘱我:“你父亲老了,再上访可怜,你拿着这些证据告到底,你我都是烈士后代,我支持你。”他曾告诉我:他爷爷是朝鲜战场的烈士。而我儿子的爷爷也是烈士,曾带团解放嘉善,是有解放战争、朝鲜战争两枚白金勋章的功臣。





之前,父亲熊海峰网上发过《嘉善县副县长黄晓明的跨国家庭》的文章,揭露黄家兄弟及杨贵荣、周巧荣子女都在澳洲的事实,还在网上公布两黄及周巧荣位于县城粮仓直属库上的“日月星辰”别墅照片(见照片313233),现在我又拍到的两黄建在我村“8号地块”上的“学仕华莊”55号、56号别墅照片,知情人说这两套是黄家兄弟留给两儿子住的。我老父亲愤愤地说:“我的子孙田被抢了,变成了当官的子孙别墅!”知情人还告诉我们:黄志敏等人在你们村里开发的“嘉华世纪城”净赚了十几个亿,现在又在你们大村的南片圈地几百亩开发“嘉华春晓”商住楼了(见照片34),那块田是基本农田,他们要赚死!我想,那儿又在拆迁了,会不会再出现我家老人被法院绑架拆迁的惨景?会不会再出现第二个因阻止台商“以租代征”被推土机碾死的张金华老人(魏塘镇智果村老村长)。
  




07年,先于母亲被送进县第一人民院的张金华就住在母亲隔壁的重症室,几个月后老张死了,那段时间县城疯传着老张和母亲被强征、强拆一死一残的新闻,还好,我找机会躲过暗哨在老张的病床边给他留了影,成了惨闻的记录者(见照片35)。
 




作为一个教师,我主动成为疯狂征迁的记录者、抵抗者,被官员们骂作神经病,甚至在088月,因带农民到省城上访被关押拘留,几年来被派出所传唤已有多次,最大的罪名是20116月是“组织农民非正常上访”,8个农民被分别关押、交待、拘留,还被嘉兴日报嘉善版(201076日)点名警告。血腥强拆还是没有停止,今年423日到29日,大云镇洋桥村、魏塘镇塘南村8户农民遭所谓的“沪杭高铁延伸段”项目强拆,县高铁总指挥祝美芳四次带着大批人马(包括穿制服人员),到现场挥手抓斗机,大喊:抓、抓、抓。冤民们哭天喊地,最惨的是曹福观(65岁,三级肢体残废),女儿阻止强拆,被扭断腿骨,老人手臂受伤,现在无一条睡觉被子,他向我哭诉道:他新盖得三层钢结构洋楼4百多个平方,只评估26.5万元,被占的10.3亩田一分补偿都拿不到(见照片36)。





我想:只要有大征大拆、脚跨国门外的副县长黄晓明在位,只要有“抛荒五十年同你们不搭界”的国土局副局长郑利平在位,只要有“土地权属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”的瞎眼曹建强庭长在,那么黄志敏等开发商在承包田上的房地产、别墅都会变成责令书上的“国家建设,那么无论怎样的政府强拆都会合法!官商勾结的这台强大的“抓斗机”会铲除多少农民的田地、房屋?


  我和弟弟因文章上网为老父母喊冤,被炒家、查电脑,甚至遭恐吓(见电话照片37)。现在看到老父母几近被逼死,我们无处伸冤!我们姐弟三个读书人都无力保护家破人残的老父母,自己也成为了被打压者,读书还有何用?难道我们也要学着网民那样每天浏览不断出现的江西“宜黄自焚”、“钱明奇爆炸”……就连今年来嘉兴南湖大讲坛演讲的贺卫方教授,在我父亲向他求助时都无奈地摇头:这个社会麻木了,死人都没人管了何况你们。更奇怪的是网民“荷塘阅色” 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5377fc450100ombc.html的博文上发了父亲穿着冤衣站在贺卫方边上的照片,还取笑“有一老者竟跪在前排,身披白布,递上申诉材料。他把贺教授当成青天大老爷了。”

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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